十月初大陸放大假, 我照例回台以避開上海的人潮!
回台期間正值“海角七號” 大夯, 已返台定居的姊妹淘謝和 Julia 邀我去看電影, 謝還翹班下午四點鐘到微風廣場買六點半那場的票, 結果只能買到第一排的 1, 3, 5 號, 三個女生仰頭一下左一下右的頭轉不停以便看到整個螢幕, 看得頗辛苦, 不過還是看得很高興!
第二天傍晚我路過欣欣大眾, 一時衝動又跑去售票口問票-----只剩一, 二, 三排和最後一排, 我挑了最後一排正中央, 總算好整以暇的完整看全畫面. 而且還真如導演希望的, 看完電影還在座位上坐了好半晌沒有急著起身的意思. 回家的火車上時而還因為想到劇中好笑的情節而忍不住笑出來!
隔天乾媽家聚餐, 來了多位她們夫妻的好友, 席間話題也是“海角七號”, 友人之一的 James 說他最感動的是劇中的情書口白, 他說用語文雅細緻, 感情表達準確!
我說最觸動我的是:女主角喝醉酒崩潰時說的話: “我一個女生, 離家那麼遠, 在這裡工作, 又那麼辛苦…你為什麼要欺負我?”
1993 年, 我到上海還不到一年時, 老闆在浦西買了一幢西班牙式洋房, 當時大陸為招商, 一度同意外商可以免稅進口一套必需的傢俱, “一套” 是灰色地帶, 我雖然打點好發批文的單位, 讓我洋洋灑灑列出遠遠超過海關當時規定的“一套必需品”的傢俱批文, 但老闆娘還是在香港買了大大超過批文項目的整整一貨櫃傢俱, 為此我又動用關係讓海關同意“貨到驗貨” ---- 就是派關員到我們卸貨的地方驗貨!
拖車行告訴我大約上午八點半左右可以到貨, 我不相信, 自動加了二小時, 十點半才把海關關員接來, 果不其然貨櫃還沒來!
驗貨的是兩個年輕關員, 當年浦東還未發展幾近荒涼, 公司的大樓也才開始打地基, 我們是暫時以當地的公房湊合做為辦公室, 我只能安排關員在侷促的會議室, 那二個關員又很拘謹, 我自己當時也還很菜鳥, 跟他們沒太多話題可以聊, 好在很快就中午了, 大家吃吃飯閒話家常也就過了, 然而吃完飯還是沒有貨櫃車的消息, 當時手機還是稀有物, 電話打到拖車行他們總是說車已經在路上了, 沒法聯絡到司機…
我拿雜誌給那二位關員看, 他們興趣不大; 我拿自己的隨身聽給他們, 還給他們當時流行的王傑的錄音帶….我想方設法要討好這二人, 因為這關係到我那整整一貨櫃東西的命運! 可是貨櫃車就是遲遲不來!
到了下午五點左右, 又一次催拖車行時, 對方竟說:車壞了, 在修理! 我一聽氣得大罵對方“騙人”! 當場氣得哭出來! 那兩個關員面面相覷! 從大樓工地回辦公室的總工程師看我情緒崩潰, 趕緊把我帶開! 負責浦西項目的同事浩永也正好那時候回來, 由他接手幫我招呼那二位關員. 結果貨櫃車到那晚八點半才到! 二位關員雖然枯坐一天, 但他們似乎都無所謂, 甚至還告訴浩永, 他們相信車子可能真的壞了!
往後的幾年內, 為了大樓的建造, 我進了無數個貨櫃, 還是有各式各樣的狀況發生, 但是我已經可以處變不驚了!
電影裡的情境讓我第一次認真的整理這段經歷: 就像阿嘉或者整個樂團其實都沒有欺負友子, 拖車行或其他人也沒有欺負我, 是觀念和行事原則的差異, 以及彼此還沒有理解磨合罷了!
海角七號劇情簡單, 但是它有個別的點正好觸動不同觀眾不同的心弦, 而各自又另行豐富成自己的樂章!
我好奇 James 的樂章, 雖然他若不說我也不會去打探, 但是我還是忍不住的揣測他是否有過未竟的異國戀情? 他是否曾經喜歡小他很多歲的女生? 他是否當過老師, 喜歡上他的學生….
咦?! 我怎麼除了自己的樂章之外, 還揀拾別人的音符做起樂章來了?!